风雪泥泞人生路

风雪泥泞人生路

付明泉

南安大略省加拿大的冬天,和中国我家乡黑龙江不同,家乡那冬天是真的寒冷,零下三十摄氏度,但是往往艳阳高照。而这里则是温度经常在零度附近,湿度很大,经常有大雪伴随着大风,下雪后路上往往是泥泞一片,很有一种“秋风秋雨愁煞人”的凄风冷雨的感觉。这种路,让我想到,我们的人生路,梦想中的往往是艳阳高照鲜花一片,但很多时候往往更多是这样的风雪泥泞路。

每一代人都感慨过人生苦短,不仅短,而且苦闷很多,不如意十之八九—当然如意也未必好,只是能暂时开心–这是另外的话题。人生苦短不如意不仅是很多所谓“享乐主义”者感叹过,如南明小朝廷那个朱姓皇帝,偏安一方,面对满清帝国几十万大军的南下扫荡态势,还惦记着要充实后宫美女,不希望后宫寥落,更说出“一生几次杯在手,人生几见月当头”这样的诗句。就连曹操这样文武双全挟天子以令诸侯南征北战的英雄和事实的开国皇帝,也发出了“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的感慨。而古人更以“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说出了人生苦短、顾虑重重、愁苦满腹的事实。

面对困苦,态度可以不同。一个才女博士朋友画了一幅画,泪痕满面,伤痕累累,注解是“生活虐我千百遍,我待生活如初恋”,这是一种很乐观的面对风雪人生路的态度。对大部分人来说,非要求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则有些不够现实。面对苦闷,人不可避免会慌张,苦闷,会彷徨,会压抑,会惆怅,这也是有七情六欲人的正常反应。而圣经中大卫的困苦之声,那深沉和压抑的对上帝卑微的祈求之声,则给人比赞美诗无与伦比的深刻印象。

风雪,如同人生遇到的困难和压力,而泥泞,则如这些苦难给人留下的后遗症,无可逃避,只能走下去。而那句流行于中国青年中豪迈的语言“我自己选择的路,跪着我也要把它爬完”则是一种无与伦比勇气的体现。而记得有个电影有句台词则是“嘿,哥们别趴下”。而关键的问题是,面对一切,你只能面对,人生这条路,没有庇护所。

在面对人生这场风雪泥泞路上,普通人和具有钢铁一般意志的伟大人物是没有分别的,正如培根所说,每个人都是以血肉之躯,横渡人生的汪洋大海;有区别的是,只是个人面对苦难的态度,是慌乱还是镇定,是胆怯还是果敢,是悲观还是乐观,是悲观逃避得过且过还是去解决问题。在风雪泥泞路上,有人不怕苦难,不怕迫害,不怕折磨,却害怕孤独和寂寞; 有人不败于战火,却败亡于毒品或者某种自认为的安乐之乡。人生之路,可以说处处有陷阱,到处有绝壁深雷,一不小心,就跌入万丈深渊,万劫不复,这是一个残酷的事实。

林觉民曾在与妻书中说,“天灾可以死,盗贼可以死,瓜分之日可以死,奸官污吏虐民可以死,吾辈处今日之中国,国中无地无时不可以死”。其实推广来说,就算太平盛世,人生也依然充满了无处不可死的境况,疾病,压力,经济困境,交通事故,其他飞灾横祸都可能让人瞬间结束人生路,而活着的人,则继续挣扎和行走在这条路上,在压力和残酷的现实中,和贫穷压力烦恼搏斗。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赞同及时行乐的某些观点,即活在当下,过好今天和此刻的每一天,不必总盼望遥远的明天和山那边的幸福,因为未来还没到来,总是计划没有变化快,深不可测,遥不可知。正如一种说法所言,人生从本质看是一场悲剧,充满了苦难,那么每个世人能做到的,则是把这个悲剧的每一幕尽力做成喜剧。快乐每一天,让你今天甚至此刻开心,大概比祝福你遥远的未来发财幸福更实在和更有意义。就如你在行路,不求遥远处是否可以风雨无阻,走好现在的路,安全平安顺畅,大概更加重要。

记得少年时代听到孔子的“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还觉得很不理解,一个朋友,能乐成这样,随着年龄,才越来越理解在苦难的人生中,开心不多,大概有朋远方来,相得一聚是很快乐的事情了,而古人讲的人生四大幸福时刻“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显然都和现实即刻的快乐有关,没有一个是对所谓未来不成形的期盼的,活在当下,尽情的享受目前的幸福,及时快乐,该是从古至今人的一概准则。而古人讲的四大不幸“寡妇携儿泣,将军被敌擒,失恩宫女面,下第举人心”则远远没有概括出人生的无尽的难以想象的苦难。

丘吉尔说,世界两样事情让人最无奈,那就是倒向你的墙和远离你的女人。其实,人生无奈的事情太多,面对无奈,有人麻木,有人发狂,有人压抑,有人绝望,有人漠然,而有很多事情,努力和奋斗往往都不能解决人生的无奈,无奈,就是无计可施,只能面对的现实,无奈,本质是人在大自然和残酷的生活面前的常见的状态,这时,大概就如林彪对来访的越南领导人胡志明所说的“你们对美国人,就是要熬下去”,一个熬字,是方法,也是一种无奈。

巴尔扎克说,人生所有的力量,就是时间和耐心的混合,所谓强者,就是既有耐心,又能把握机会。而我们在风雪人生路上,等待和苦熬的,大概就是享受那阳光灿烂时的康庄大道,而那时的你,要尽情欢笑,不要满腹忧愁。在阳光下,在一望无际的原野和油菜花从中享受阳光花香和无尽的金黄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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