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谈苏树林

谈谈苏树林

付明泉

中国中共中央纪委网站在10月国庆长假后宣布福建省委副书记,省长苏树林涉嫌严重违纪被调查。这条新闻对很多国人并没有什么,因为习近平上台后,一直和王岐山进行“反腐”,很多人的对这条新闻的反应就是,又一个贪官被查了。

然而,苏树林对我们这些在石油院校毕业的人来说,则完全不同。对我来说,则不仅仅如此,虽然我和他毫无亲属关系,他也并不认识我。但是他是我来说,还是很近距离的一个人。

说近,是因为他和我本科毕业于同一所大学,虽然他是80年代初毕业的。他和我在本科还属于同一个系。在我1995年做大庆学联主席的时候,我还在一次会议上见到过他。更重要的是,苏树林一直是大庆石油学院的骄傲,在大庆石油学院从他毕业到他被查处,他一直是一个学长,一个技术到管理的楷模,一个成功的技术员到高层管理人的榜样,甚至一个神话。

毫不夸张的说,不论是否说起,苏树林在大庆油田,母校大庆石油学院的影响力是巨大的,几乎无人不晓。而他虽然升迁仕途看似很快,实际确实是一步步从基层走到了管理局长到中石化的总经理。他儒雅的外表,加上彬彬有礼的风度,连同他的领导风格,他领导能力的故事,给人很深刻的印象。

苏树林从石油系统的基层一步步走上来,同时也可以说是极为顺利的。在庞大的油田和石油系统中,太多有能力的人才停留在科级,处级不动十几年,而十几年,苏树林就从一个普通的技术员走到了省级和副部级干部,除了能力,的确也有顺风顺水的一面。

为何如此顺利呢?人们首先想到的当然就是有后台,比如父亲是做什么的,岳父又是谁,就如习近平,他的父亲是习仲勋,所以一路从县长做到总书记,就是可能的,否则,中国那么多七品芝麻县长,才华能力者大吧,想当总书记基本只能是做梦。又如王岐山,虽然号称金融能力多强,领导能力多过硬,但是大家也心知肚明,没有老岳父姚依林的关系,王岐山做不到今天的位置。

但是苏树林的确出身寒门,这让他没有这些让人怀疑的裙带关系。但是另一方面,在中国官场,他升迁如此之快,一定有某个和某些伯乐发现了他,并重用和一直提拔他,这是稍微熟悉中国社会和中国官场的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实。而这种赏识,本质是中共体制的问题,因为中共体制就是自上而下的提拔人才,不是靠选举,这种被重要和被提拔本身在中共体制中又是合法的。这种合法性培养了苏树林,也在最后毁灭了他。

从严格意义讲,苏树林是很优秀的人才,这是毫无疑问的。因为他比习近平这种有后台老爹的人不知道要经过多少苦难和磨练,才能最后走到相同或者相近的位置。他靠自己对体制的领悟和逐渐的学习,靠自己的打拼和培养人际关系,才得以一步步升迁,而他上面的人,不是血缘关系,而是完全的靠体制本身的规则和自身能力的关系。

苏树林的每一步几乎都是石油系统最年轻的,最年轻的采油厂长,最年轻的石油管理局长,到最年轻的省长。从这点意义上说,他应该是很进取的,有高远理想和抱负,有向最高位置,总书记和总理冲击的理想抱负的。一个很有理想抱负的人,不会比其他感觉自己没什么发展的领导干部更贪腐,这点显而易见,因为他在乎的东西,追求的东西,内心想要的东西,不仅仅是金钱。而在官场的锤炼中,他更愿意创造政绩和严谨。熟悉苏树林的人对他的评价几乎都是踏实严谨和低调。

我们不知道苏树林到底违纪了什么,也不知道他的贪腐到了什么程度。但是就如我前面所说,我从来不相信中共官场升迁的官员有谁是廉洁和冰清玉洁的。那种毛泽东确定的从上到下选拔干部的体制,本质就是人制的制度,随意性很大,能力,感情,感觉,情绪,谗言,勾心斗角,亲属关系,朋党,利益输送,都是其中决定一个人升迁与否的关键。苏树林在这种体制内,肯定不会如何高洁,然而,问题的关键是,苏树林是一个优秀的管理人才,他本身如果要在这个制度升迁,他就必须遵守能力之外的潜规则。

李鹏的女儿李小琳说,能力之外的东西是零。中国人都很反感,因为从她口中说出来这句话,让人确实啼笑皆非。中国体制恰恰是能力之外的很多东西决定一个官员的命运,一个不是靠民选的政府官员,一切都是黑箱操作,能力之外的太多因素可以让官员的命运迥然不同。

苏树林有能力,也遵守了这些规则,从中共的体制来说,本来是合理的。但是中共政治向来就是站队哲学,站队好了,一切都好,站队差了,就是牢狱之灾。所以这次苏树林的倒台,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因为在台上的,不再是当初他的伯乐,而是赏识他人的太子党,苏树林的结局可想而知。

就在几年前,媒体还在预言这位49岁就做到省长的人,将前途无量,他有丰富的国企,政府,党的丰富的工作经验,正常升迁,在党内,他是可能做到中共政治局委员和中共政治局常委的。在政府,是有能做到总理或者副总理。然而随着习近平太子党的掌权,尤其是石油系统曾庆红,周永康,蒋洁敏等人的轰然倒下,这位青年才俊,寒门子弟苏树林,就已经暴露在危险之中,高层的太子党是不会允许一个这样的人走上高位的。

康德说,人的外貌是人内心的反应。从苏树林的外貌看,他儒雅消瘦,体形完美,远远没有习近平的三角眼的浮肿的包子形象,也没有王岐山明朝东厂太监阴险面相,我们不知道,他内心到底和行为是不是比习近平和王岐山更不高尚。

中国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所以上司放了一个屁,下面人一定要说,真香,保持沉默的和说臭的可能都要倒霉。中国也是墙倒众人推的社会,奴才哲学,明哲保身,得过且过的文化永远在中国大行其道,所以中国社会一个人倒了,被万人唾骂或者遗忘是正常的,不论他做了多少好事。当年的刘少奇,是毛泽东思想的发明者,后来的内奸工贼,当年的林副统帅,后来的反革命。习近平王岐山也一定要知道这点,如果说苏树林等人违纪,正是毛泽东建立这个封建政权制度造成的。正如拿破仑所说,当你“凯旋”时,人群在欢呼,当你被推就上断头台时,这些人也在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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