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付明泉

不论是文学作品,还是历史传记,古人都喜欢用一些夸张的修辞,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算是夸张到了极点一句话。我一直觉得这话和视死如归一样,属于过度的不符合人性的夸张。

泰山崩于前而神色不变的人,一种是在遥远地方看海市蜃楼或者在坚固的古堡中观望,正如那句古来的谚语“没有什么比在坚固的城堡中观看外面的战场更让人心旷神怡了”。一种是本来已经心死求死的人,所谓只求速死人们会对泰山崩于前而毫无在意,甚至有一大结局的快慰。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不仅仅做不到神色不变化,惊慌失措逃之夭夭则是常见之态。

人们往往对和自己无关的事情总能很超然,而涉及自己的事情,真正超然的人并不多。这也可以看为人生物性的本能和特性,所谓的趋利避害。不论如何,这话还是表达了人们的一种勇气观。苏轼算是古代比较人性化的人,不论他的“惟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还是他的“多情却被无情恼”都体现了极强的平常人平常心的人性在其中。

脱离人性的文章和语言是缺乏生命力的,也是不生动的,在鼓吹勇气的言辞中,我倒是也更欣赏苏轼那句话,他说“天下有大勇者,猝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这话正说出一个事实,那就是,临到自己的事和突然发生的事情,能做到临之而不惊慌,受到委屈被责备和加上了罪名,能做到不怒,也就算智者和勇者了。而“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也正是苏轼面对坎坷沉浮的一生的艰难困苦的达观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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