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纪中国之前途和命运(三)——-中国共产党高层激烈的权力斗争 :从20世纪1971年林彪事件后到1980年邓小平上台

21世纪中国之前途和命运(三)——-中国共产党高层激烈的权力斗争 :从20世纪1971年林彪事件后到1980年邓小平上台

付明泉

2011年5月
2011年6月

1971年林彪事件后,毛泽东在党内军内威望大跌,这主要是因为长期宣称为毛泽东的接班人和亲密战友忽然背叛了毛泽东,让国人无法理解,从而使得很多原来坚定相信毛泽东思想和毛泽东所有政策的人开始怀疑毛泽东方针指导决策能力和文化大革命运动本身。

从林彪事件后,周恩来和叶剑英等抓住契机,开始提拔和恢复自己派系人物的权位。而一个历史的讹传就是周恩来建议邓小平复出。这是十分错误的解读。实际上,周恩来确实在1971年后建议很多老干部复出,但是基本都是周恩来派系人物。有两个人周恩来是绝对没有建议让复出的,一个就是彭德怀,一个就是邓小平。因为这两个人在历史上都是毛泽东派系的人,邓小平尤其是毛泽东一直作为自己倚重的政治委员来培养的。在毛泽东的嫡系林彪和毛泽东决裂后,毛泽东已经觉察到了自己在中央高层之弱,他需要一个二号人物来限制周恩来等人的权力。他采取了一系列行动,其中包括调上海王洪文进北京,调动湖南第一书记华国锋进入北京。

王洪文被任命为党中央副主席,其文革前只是一个工厂的保卫干事,这个跃进速度之快,让所有党内党外人吃惊。所以当只有39岁的梳着平头的这个年轻人王洪文在主席台做修改党的章程的报告时,中国震撼了,世界震撼了,世界大部分新闻媒体评论中国政治时,都断定这个年轻人会是毛泽东的接班人。

然而,就在世界关注王洪文时,另一个中年人华国锋被无意忽略了,而这个人最后才成为毛泽东的接班人。华国锋也算是解放后提拔的干部,因为50年代他仅仅是毛泽东家乡湘潭的县委书记,只是他的发展虽然快但是并没有王洪文那样坐火箭的上升。他先后任地委书记和湖南第一书记,之后调到北京,也只是替换病逝的毛泽东嫡系谢富治出任公安部长。
然而后生力量毕竟是后生力量,在中央底子薄,经验不够丰富。毛泽东已经感觉到这两个人还都暂时不足以抗衡周恩来和限制周恩来的权力。毛泽东最后依然让邓小平复出,并且一步提到了国务院副总理,解放军总参谋长,这显然是限制周恩来的权力。邓小平被毛泽东在文革期间长期被下放劳动,因此毛泽东疑问邓是否会对文革派有意见,而和周恩来结盟。对此,毛泽东做了试探,他开展了批周公运动(貌左实右),而邓小平文革派多天对周恩来批判中默不作声。直到最后一天,邓小平终于对周恩来说出了“你和主席只有一步之遥”。这给周恩来巨大打击,毛泽东也因此相信邓小平是站在自己一边,完全能够制衡住周恩来派系的权力。
邓小平不是文革派,在某种意义上说,邓小平和元老和周恩来主张和经历更近些。邓小平很快就在周恩来去世后,和文革派的国务院副总理,解放军总政治部主任张春桥等发生了矛盾和分歧,对此,毛泽东开始主持要邓小平自己主持批自己。邓对此感觉厌恶,直诉了自己不能主持对自己的批评。在多次批判后,这次,邓小平感觉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即使检讨也未必能保住自己的位置,他又不想和文革派走到一起,因为那也不是毛的意思,邓最终只能选择了和当年的林彪决策一样,拒绝了检讨。毛泽东也因此担心邓小平成为中国的赫鲁晓夫和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或者翻文革的案,于是毛泽东最终发动反击右倾翻案风运动,在1976年将邓小平再次撤销党内外一切职务,留党察看以观后效。

毛泽东对邓小平一直没有进行开除党籍和定为反党,有多种原因,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不是邓小平的一直检讨(从1966年到1972年的三次检讨)而是毛泽东在高岗之后吸取了教训,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嫡系的人才的匮乏,毛泽东需要邓小平,希望在关键时候启用邓小平,但是试图改造邓小平拥护自己的思想,这就是晚年毛泽东一直要保留邓小平党籍并给与暗中照顾的原因。

在邓小平被打倒后,1976年的毛泽东身体已经极度虚弱。不论他做和感想,他最终没有提拔被外界称为他“晚年宠臣”的张春桥做接班人,也没让张春桥接任总理职务。他最后选定了华国锋做总理,之后在去世前,又提拔华国锋做了党中央第一副主席,提名军委主席,并做自己的接班人。
1976年9月9日,毛泽东去世。华国锋继任了党中央主席,中共军委主席和国务院总理,被称为“英明领袖”。而当时王洪文为党中央副主席,毛泽东的嫡系文革派吴德是北京市委书记,陈丕显负责军委工作,张春桥为解放军总政治部主任,姚文元负责宣传工作,中央文革依然存在。当时仅有的三个政治局常委是华国锋,王洪文和张春桥。从这个布局看,毛泽东还是把权力交给了自己认为的左派,即文革派和拥护自己文化革命理论的左派。当时的很多建国前的老干部在闲居或者隔离和审查状态,除叶剑英在位外,邓小平等都在没有实际权力的状态。

华国锋却在叶剑英的鼓动下,认为文革派会夺取自己的权力,而深信老干部会协助年轻的自己接好班(邓小平给华主席的信),从而用宫廷政变的方式,以开会的名义,和汪东兴(毛泽东警卫局长)一起抓捕了来开会的张春桥,姚文元和王洪文。

华国锋让邓小平复出,而且一步做到了党中央副主席,国务院副总理和军委副主席,这样,邓小平和华国锋真正做到了“一步之遥”。当时的国务院副总理的陈永贵对华说,不能恢复这么高的位置,恢复了,他会夺权的”。但是,华国锋认为毛主席打倒了邓小平,我恢复了他的位置,他会感激不尽帮我接好班的。

邓小平上台后,马上采取了一系列行动,首先组织胡耀邦(中央党校校长)组织了真理的讨论,直接批判华国锋的两个凡是,拉拢叶剑英和老干部,取消和限制华国锋的试图阅兵扩大影响。逐渐更换军委人员为自己嫡系。在邓小平的一系列努力的同时,华国锋却还在满足于毛主席的接班人,到处出国访问,先后同意批判支持自己的汪东兴等人,对人士安排不闻不问,全面同意叶剑英和邓小平的安排,对媒体舆论毫不敏感。

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本来是讨论农业问题,在讨论开始不久,邓小平和陈云首先发难,提出要解决老干部和历史问题,随后全会转成政治问题讨论。陈云提出要华国锋让贤,最终在形式的选举下,邓小平出任军委主席,华国锋保留了一定虚职。在1980年,华国锋辞去一切职务,只保留有中央委员一职。

在这之后,邓小平宣布废除党中央主席一职,自己做军委主席,而以自己50年代的书记处的总书记为党的最高职务,提拔胡耀邦为党中央总书记,赵紫阳为国务院总理,至此,邓小平完成了自己领导班子的组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