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一九八九年六四运动

纪念一九八九年六四运动

付明泉
2011年6月4日

有彪悍的独裁强人的独裁统治必定是血腥的,没有彪悍独裁者的独裁统治则是妄想和可笑的,而当代和未来社会任何独裁统治都会是短暂的,不会也不可能长久。                                                          ——付明泉 对独裁的感悟

尽管北美时间和祖国有那半天的时间差,但是六月四日依旧是六月四日,不论在地球那个地方,这日子都是绕不过去的。不论是窃喜者,忧伤者还是叹息者和不想或不敢发声者,甚或丝毫不知此事者或并不关心者。

这个日子被官方媒体极力的避开,把它当作一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日子,然而这个日子和执政者,海外流亡者,无数因此改变一生命运者,千千万万经历过这个运动的民众,都是无法分割的一部分。那个炎热的夏季,那些年轻的面孔,那跪在共和国议政大楼前的如古代给皇帝上书形式要求惩治腐败的三个学生代表,那些绝食的学生,那支持这运动的社会各界人士,时任总书记同情学生运动的赵紫阳在广场上的充满人性的讲话和他最后的身影,如那后来被惩处最后播音的同情这场学生运动的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的年轻的播音员薛飞和杜宪还清晰的印在那里。

纪念六四运动,不是沽名钓誉,不是旧事重提,不是无事生非,不是喜欢喧嚣,不是想破坏什么稳定,不是愿意去回忆往事,也不是为了要任何人感动,神伤和产生共鸣,更不是如官方执政者说的所谓喜欢西方制度和不爱国,只因为:那场运动的主张和要求是对的。

六四运动,不能因为极个别几个学生领袖和学生代表人物的一两件个人事情的不够高尚而被诋毁;六四运动,不能因为当时和之后鱼目混杂的民主运动领导队伍的事情而被贬低;六四运动,也不能被以后的全国的发财迷梦而被斥为非正义的破坏稳定的“无端闹事”运动,六四运动,不能因为后来得到世界多数国家包括西方国家民众和政府普遍的同情而被斥责为“不爱国被利用”的运动。我们不要被这些执政者及其谄媚者的迷惑法而错误引导。

一个伟大的攀登家在他死在的山峰路上对他攀登山峰的原因说,“因为他在那里”。而清末以来中国人民追求民主和科学的伟大的光辉在那里,几千年中国公民要拥有基本公民权利的理想在那里,基本的社会公平公义和反对官员无限腐败的目标在那里。

一个清晰的事件是,一个工人代表在这场运动刚刚结束时候接受采访时说,这运动是不是正义的,看看全国的支持就知道了,如果就是无理由的几个学生闹事,那不用政府管,我们工人都要把这个学生打跑。

我曾经在一篇文章中写道,“我们现在也许无法评价这场反对官僚腐败的一九八九年的六四运动,和因为反对转让山东给日本的一九一九年的五四运动哪个更伟大,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场运动至少和那场伟大的爱国运动相比拟的。”

不论是镇压学生运动被政治洗脑的青年士兵,还是被镇压的青年学生们,那些先是在牢狱后流亡海外的学生代表,他们都是那个运动的牺牲者,而真正的得意者则是以后的执政者和既得利益集团人物,他们在那运动后升官发财,贪污更甚,安排着他们的子女继续自己进入中国政界,执掌着中国特色的权力,而更在进行着中国特色的权力垄断下的发财“事业”。

六四运动虽然没有得到彻底的成功,但是不是失败的,官方逐渐承认了自己的严重腐败状况,这场运动在亿万中国人民心中播下了要求基本民主权利的种子,而从此后,从刘晓波到胡佳,不被官媒报道的社会各界的万千民众和代表人物开始以各种形式投入到了维护公民基本权利的斗争中,这运动薪火相传,生生不息。亿万人民也第一次用怀疑的目光看待在这场运动中那些所谓矛盾的掩饰的似是而非的官方宣传和官方论调。官方多年一直宣传的“民主科学”“实事求是”和“为人民服务”“人民国家人民政府和人民万岁”的论调第一次全部被发现是彻头彻尾的谎言和欺骗。亿万中国人民第一次觉察到了”人民子弟兵”实际上依然是被牢牢控制,是可以不分正义和真理,不能分辨善恶或者主宰自己命运的特权贵族和集团的官兵,是可以随着按上级的意思,把枪口对准亿万人民的。

让我们借用亿万中国人都熟悉的中国作家鲁迅当年在段祺瑞北洋政府镇压爱国学生运动后下写的《纪念刘和珍君》的文章中的句子来表达民主运动的事实,那就是“苟活者在淡红的血色中会依稀看到微茫的希望,真的猛士,将更加奋然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