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神不仅仅是独裁者自己造的—-谈独裁者和对人们根于心的对“强人”的敬仰的关系

这个神不仅仅是独裁者自己造的—-谈独裁者和对人们根于心的对“强人”的敬仰的关系

付明泉

一切的历史都是当代历史。现在很多人提起希特勒,墨索里尼,斯大林都无比痛恨,而这些独裁者往往被说成是癫狂病和病态的。人们最终把罪过归于这些人个人上。似乎这样可以减轻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负罪感和当时全体有责任的政治家人们的责任。正如有一位历史学家说的“把一个流尽了半个地球的血的独裁者简单的描绘成一个病态的人,而不去分析那个时代,忘记了千千万万的崇拜者和追随者,割裂那个时代的政治,不去分析其他人的随波逐流或者为虎作伥,这是典型的逃避责任的行为”。

德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战败了,而那凡尔赛条约成了欧洲强国之一法国战后“永远限制德国兴旺”的计划部分之一。历史记载,《凡尔赛条约》共分15部分,440条。根据条约规定,凡尔赛条约后的德国领土形势德国损失了10%的领土,12.5%的人口,所有的海外殖民地(包括德属东非、德属西南非、喀麦隆、多哥以及德属新几内亚),16%的煤产地及半数的钢铁工业。    二、疆界的决定   ·在1918年11月11日停战时,就割让阿尔萨斯和洛林给法国,恢复法国在普法战争前的疆界。   ·北石勒苏益格经过公投,回归丹麦。   ·承认波兰独立,并给予波兰海岸线。把原属波兰的领土归还,包括西普鲁士、波森省、部分东普鲁士及部分上西里西亚;东上西里西亚予捷克斯洛伐克。   ·但泽由国际联盟管理,称为但泽自由市。   ·割让尤本及萨尔梅迪给比利时;克莱佩达地区给立陶宛(1923年)。   ·萨尔煤矿区由法国代管15年,然后由公民投票决定其归属。   ·德国承认奥地利独立,永远不得与它合并。   ·承认卢森堡的独立等等。  从条约看,不仅仅是这些英法俄强国,当时的波兰很多国家也趁机对德国进行了侵占。德国战后的矛盾重重,软弱无力的共和国无力解决任何问题,全国贫困,失业和政变不断。在这样的情况下,在德国的民族主义的大背景下,呼唤强人统治,呼唤一个强人,一个领袖,一个强有力的政府的呼声越来越高。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希特勒和他的国家社会主义政党–纳粹党才最终博得了当时德国民众的选票,最终使得希特勒成为总理。在短短几年内,希特勒通过高度集权和广为宣扬的强有力的统治使得德国的工业农业迅速发展,经济飞速增长。而全国民众和资产阶级试图废除凡尔赛条约和重新回到一战前德国的欧洲强国地位,也使得希特勒集团开始野心勃勃的试图通过谈判,甚至战争来解决历史领土问题。

希特勒等独裁者等的罪行是摆在那里的,是谁也抹不掉的。但是如果我们割裂历史的来看,把一切的罪过都简单的归于那些独裁者本人所为,这是多么的荒谬可笑,没有民众和军队的支持,没有其他国和当时全球的参与其中的政治家的个人私利和目的,独裁者自身什么也做不成。举例来说,当年的希特勒仅仅进攻波兰,就出动了120万军队,这120万军队有多少将领,有多少士兵,多少个家庭的支持,这仅仅是这个独裁者本人的欺骗蛊惑和控制挟持的么?显然,那种深藏于人内心的对“强人”的敬仰,正是造成了这种德国各阶层的支持和士兵的视死如归。

每四年的美国总统大选,都似乎在进行一次“造神运动”,看到很多美国人尖叫,激动,热泪直流,而“精英阶层”也忙着塑造一个明星一样的总统形象,家庭是完美的,孩子是完美的,总统候选人本人更接近神而不像人,这让民众欢呼激动,因为只有这样的伟岸身躯才能带领美国人和全球的人民走出绝望的低谷,到达胜利的彼岸。

近些年来,政治明星一词也开始流行,政治人物也开始如明星一样,穿着华丽,或文质彬彬,或气宇轩昂,或英俊潇洒,而到底是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似乎没有被忙忙碌碌的广大民众所辨别。刚刚卸任的加州州长施瓦辛格,马上爆出了私生活的诸多问题,这才使得公众知道,原来这些当时还让民众激动的婚姻典范,爱情典范,人生典范,一切的典范其实也还是人,不是神,而当年的媒体把他们塑造的多么光鲜照人,华丽异常。

历史是胜利者写成的,而胜利者喜欢把罪过归于对手敌人一个人身上,正是想展现自己是代表广大人民,而对方是孤家寡人的病态和权力狂,但是问题的关键是,多个大国用几千万陆海空军队和一个孤家寡人的权力狂人,或者欺骗民众的傻瓜病态对手战斗了半个多世纪,这不也说明胜利者的无能么?实际上,真实的情况是,独裁者往往确实具有超于很多人个人能力,而他和那个呼唤强人的时代又能紧紧联系在一起,人性的崇拜强者的弱点和强人本身的结合,把崇拜强者的民众引向癫狂。

在赫鲁晓夫修建了柏林墙后(在苏联占领的东柏林和英美占领的西柏林之间一夜之间建立了一堵墙),美国当时的总统约翰肯尼迪利用他过人的个人魅力和演讲才能在西柏林发表了那著名的演讲。他事后回忆起还惊心动魄,他在去爱尔兰的飞机上和他的助手说,“人们是如此的狂热,我真担心我号召他们推翻那墙,他们马上就会去做的(而不计后果的)”。

事实上,有些时候,正是时代造成了一定的独裁者,而时代人们的普遍心里和崇尚“强人”和希望世界出现“救世主”的心态促成了这些独裁者的存在,没有这些人们崇尚强者的心态和崇尚救世主的土壤,独裁的强人和集团的野草是不可能发芽成长并发展壮大并吞噬世界的,这独裁者的神不是他们自己塑造的,而恰恰是万千民众和万千敌手共同帮助他们塑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