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和他的思想 已经逐渐成了中国政治谈论的禁区

毛泽东和他的思想 已经逐渐成了中国政治谈论的禁区

付明泉
2011年4月4日

一个大历史学家说过,“所有历史都是当代史”。而冯友兰也说过: “历史就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任由人打扮。” 在中国这个依然是权力决定一切的当代,毫无疑问,一切历史都是为政治服务的,历史事实可以被扭曲,历史也可以被掩盖可以被修改,正因如此,毛泽东,逐渐成了中国谈论的禁区。

也许这是一个悖论,天安门城楼上还高悬着毛泽东的巨幅照片,而每到这个执政党和国家庆典,都要把毛泽东像抬出来示意一圈。但是在官场,在政坛,在党的喉舌和主流媒体中,毛泽东,这个政权的缔造者和现在既得利益的精英享受特权财富的这个特殊政权的建立者已经成为谈论的禁区,发展的官员,甚至官商都不想提起毛泽东。

这一切的悖论的源头在于自称第二代领导核心的邓小平走了一条和毛泽东完全不同的道路。改革初期被普遍看做具有资本主义代表性的城市–深圳至今还伫立着邓小平并不高大的雕像,也有着邓小平的巨幅照片。对这个城市的争议和对邓小平这个打不倒的小个子“一样,具有复杂的争议。和主流媒体认为的不同,有人也认为这个被看作改革巨大成就的城市并没有那么了不起,“按这种专制的体制,只要想树立一个典型,就是在珠穆朗玛峰上也能建立一个这样的繁华城市”。

毛泽东被他的继任者看做是穷折腾的领袖,很多“现代精英人物”和“改革既得利益者”私下很多都认为除了建国,毛泽东是一件好事也没做,而毛泽东是中国落后贫穷一切源头。而不论如何否定和评价,但是有一点倒是确实让改革派烦扰和纠结的,那就是他们的改革是建立在毛泽东建立的政权和军队基础上的,而他们的一切特权,一切权势也正来自“毛泽东无产阶级专政”的政权理论和实际基础上;另一方面,毛泽东的这个政党代表无产阶级代表劳苦大众的说法也让这个专制的政权有了存在合法性;而不论如何否定,毛泽东周恩来等第一代领导集体都终生号称自己代表劳动人民,代表广大工人,农民和被压迫阶层,这让现在执政者也陷入一种矛盾的悖论中。

毫无疑问,宣传毛泽东赞扬毛泽东,则让下岗工人,失地农民,被强拆的平民,被司法不公坑害的民众找到了公义的基础,也让他的继承者邓小平现在精英的剥削和膜拜西方的政策尴尬; 而否定毛泽东,无疑让国内外的民主派要求结束一党专政,融入世界民主大潮成为民众共识,也使得现在执政党失去执政的合法性;正是这样的尴尬,使得毛泽东,逐渐成了一个官方不能不谈,也不得不谈,又不想谈,不能谈的尴尬话题。

天安门广场先在节日树立起了孙中山的巨幅画像,最近又在中国历史博物馆前树立起了孔子巨像,这也反映了执政当局的一种进退维谷的处境。以马列毛泽东思想立国,又想向世界宣扬毛泽东反对的孔子思想;提出资本家入党,又提无产阶级专政;提经济为主,又提讲政治,提要实现世界的普世价值,又提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权。这些都反映这个执政党的“摸着石头过河”(邓小平语)缺乏理论和高瞻远瞩的的现实状态,也反映了这个大党在貌似一致下的内部和高层的帮派性和山头林立的现实状况。一方面大讲清廉,一方面高谈爱国奉献,一方面又谈唯生产力,一方面大讲民主法制,一方面又高谈党对司法工作的领导,一方面大讲新闻自由,一方面又高谈党的喉舌和对宣传工作的引导,这一切,都充分现实的折射出这个大党在领导中国方面经验的欠缺,理论的缺乏,思想的混乱和产生发展中的固有矛盾的体现。

不论如何,毛泽东毕生教育干部要“做高尚的人,纯粹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有益于人民的人”。而邓小平则更多宣扬“步子大一点,胆子大一点”,“干部先富起来” “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 毛泽东说,“我们做事情要有计划,有理论,乱来是不行的”。邓小平则说“摸着石头过河”“要交点学费”。这一切也正说明中国的现实状态,那就是:所谓无产阶级理论加资本主义经济连同封建主义政治结合的扭曲的粉饰的掩盖的现实状况。

中国的官员不是民选的,这点是公开的事实。但是我们非要拿出一个“人大”做做样子。中国是一个党专政的,也高度宣扬了党对国家对军队的绝对领导权,但是非要搞个“政协”劳民伤财,这一切,正说明这个政党从建立之处就存在的固有矛盾和某种理论的脆弱。而毛泽东按照封建监军性质建立的军队,参照列宁主义政党建立的国家,无论从人才选拔,人才培养,接班人梯队上,都存在着巨大漏洞和巨大的人为随意性,而法律的健全程度,在所谓法律要在党的领导下,已经使得这“社会主义宪法”和古代封建王朝的“刑不上大夫”的只对百姓启用的律法没有了本质的区别。

如果说毛泽东还从经济的国有集体和个体上划分社会主义资本主义,由此给要搞“三自一包,四大自由”的刘少奇邓小平定为“资产阶级走资派”还有点理论基础的化;那么邓小平对胡耀邦赵紫阳的“资产阶级自由化错误”的错误定性则完全没有任何理论根据。这个当年被毛泽东说成“二号资产阶级走资派”并自己表态“绝对不做死不悔改的走资派”的邓小平,在1978年后,利用赵紫阳和胡耀邦等走上一条封建专制加无产阶级政权形式以及资产阶级经济制度的道路后,在政治斗争中,则将胡耀邦赵紫阳先后定为“犯了资产阶级自由化错误”,这到底是一种无奈,是一种托词还是是一种彻底的失败和讽刺?而邓小平这个资本主义的学生,对资本主义的欢喜程度,远超越他的拥戴者,则是不争的事实。

毫无疑问,邓小平和第一代元老们,没有人喜欢资本主义的政治制度,中国特色最大特就是权力的绝对性,无限性和继承性,而选举制度虽然依然和家族财富社会地位有关,但是毕竟没有这种所谓的“无产阶级专政”方式的实质的封建政治制度的对家族和提携从上到下的选拔关系来的更快更实在更方便更快捷。所以,从这点意义上说,既得利益者最清楚的无疑就是不能放掉权力,笔杆子和枪杆子的控制权。

毛泽东的理论被丢弃了,我相信,有一天邓小平的所谓理论也会被丢弃,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政党的既得利益者正采用一种对自己和家族有利就是最高指导原则的方针政策,而为此,所有的法制,理论,民生,开创者和前任的理论只要和他们的当前利益冲突,他们就会采用绝不客气的方式将以前的东西雪藏,这也许也是这个特殊以改朝换代为目标的农民造反式人治为中心的所谓现在“现代”政党开创时期就已经存在的矛盾造成的。

而这一切也就不足为怪,那就是: 毛泽东和他的思想,已经逐步成了中国政治谈论的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