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年毛泽东(十二)

 

晚年毛泽东(十二)

付明泉

尽管刘少奇整理过毛泽东的文章并曾担任毛泽东选集编委会主任,而且刘少奇后来还曾说过“那时我树立毛泽东思想…",仿佛毛泽东思想是可树可放的,而邓小平则说,毛泽东思想是全党智慧的结晶,当意大利记者法拉奇追问,你是否也做了贡献,邓小平说,“当然,革命者还能不做事情?” 但实际上,毛泽东思想实际还是毛泽东的很多战略思想,也是近代中国很浩瀚的一部综合全书,绝对不是大锅饭的集体的拼盘的结果。

叶剑英曾在多年后读《论持久战》再次发出感慨,慨叹毛泽东当时的高瞻远瞩,我想,这不完全是奉承之语,而许世友更是对毛泽东的忠诚的话中,包含了对毛泽东从人到能力发在心底的钦佩。在千万将帅中,毛泽东能成为他们的领袖,这绝对不是偶然的,是有其历史必然性和能力的必然性的。

那么,老年的毛泽东为什么要发动这样一次文化领域的革命呢?有反对者评论说毛泽东太愿意染指文艺界的事情,似乎和编剧导演差不多,是文学圈的人;还有反对派认为,毛泽东是利用文化来操纵人的灵魂,为自己所用,尽管毛泽东有改造知识分子为“无产阶级知识分子”的思想,但是所有反对派的说法显然依然是狭隘和偏激的。

实际上,毛泽东是相信文学艺术以及文化的阶级性,他不相信没有阶级的所谓人性说,即如《斯巴达克斯》中主人公和大贵族太太的所谓爱情和情欲。毛泽东也用阶级分析论来研究分析一切古典文学,比如红楼梦等等。这是否有道理,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但是在生活中,我们可以看到那种所谓超越阶层,超越门第的婚姻爱情还是不够稳固和不多见的。而毛泽东的阶级论思维,至少代表了比较现实的,实事求是的,非小资情调的虚幻的海市蜃楼的劳动者的现实的思维。

毛泽东相信文化和文学艺术的重要作用,这在他老年表现尤其明显,从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到后来的文化革命,毛泽东实际上,一直在思考文学艺术,文艺运动,思想运动,对建设一个国家和政权的重要作用,他一方面阐述了人民才是社会发展的根本动力,另一方面,也提到要引导民众,教育民众的问题。这看似矛盾的两个侧面,正反映了毛泽东对长期来说,人民是具有火眼金睛的最具有判断力的群体,但是从近期看,又是最容易被迷惑和蛊惑的群体,他实际希望他的很多高远的战略思维,如“一定防止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上台”类的远见的思维,能显而易见深入浅出的被群众理解,并能引发群众长期的对官僚主义和特权集团的防范和监督。

然而,历史的复杂和诡异就在于,毛泽东是在一个体制内反对体制内的东西,他就如同坐在椅子上的西楚霸王试图搬动自己一样,必然使得他发动的教育团结批判的运动随着他的去世而烟消云散,这也正式毛泽东晚年的矛盾–毛泽东式的中国的悖论–大民主和大集权的矛盾,人民万岁和领袖万岁的矛盾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