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年毛泽东(十一)

 
晚年毛泽东(十一)
付明泉
2010年初秋

在动画版的中国古典《西游记》的中国古典名著中的主题歌词中有: “白龙马,蹄朝西,西天取经路上不容易,容易干不成大业绩。”那么从大清帝国末期开始,以光绪皇帝康有为等为代表的维新派人物,左宗棠曾国藩李鸿章为代表的洋务派清帝国官员,孙中山黄兴为首的革命人,以及以毛泽东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正是一路向西取经的。只是这个西方的经文不同,取经的过程不同,本土化的方式也不同。

而在所有这些取经并本土化的过程中,不论政治观点如何,客观必须承认的一点就是,毛泽东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达到了实际的全国解放建立他们理想政权的目标。当然,一些反对派别认为这是因为毛泽东等人的“出尔反尔”“言而无信”采用了很多“阴谋手段”达到了这个目的。但是谁能说那些失败的派别,或者没有成功达到目标的政治团体就没有使用一些政治上的策略呢?所以,这种指责,实际是空洞和毫无意义的。在那样复杂的政治形势下,毛泽东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的成功是有其顺应时代形势,正确的方针政策,对中国的深刻了解和把握的深层原因的。

毛泽东在建国初期对美国评价中国共产党军事100分,政治80分,经济不及格,曾经 满怀信心的说“我们不但不用乞讨就能活下去,而且会比帝国主义国家活的更好些。”这些虽然有期盼和鼓舞士气的成分,但是也反映了毛泽东周恩来等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对建设一个新国家的坚定信心。对建国前美国发表的白皮书中关于中国问题中说的,中国革命是因为人口过剩,中国以往历届政府也没有解决吃饭问题,所以发生革命了,而新政府也未必能解决中国吃饭问题,毛泽东说:“发生革命是因为不能解决吃饭问题么?美国独立战争是因为没有解决吃饭问题么?艾奇逊(时任美国国务卿)的历史知识等于零,连美国独立宣言都没有读过,美国发生独立战争,是因为英国人剥削美国人,而不是因为吃饭问题,不是因为人口过剩。” 毛泽东又说,我们已经找到了方法,那就是生产。

然而,老年的毛泽东面对来宾,说出了“我只能改变北京周围几个村庄而已”的话,这不仅仅是他的所谓“成就了事业的帝王的谦虚”,而是否也反映了老年毛泽东在面对反对派,复杂的政治斗争,党内斗争和多次未能达到预定目标的经济建设计划后,对中国社会问题和党内问题复杂性的感慨和苦衷呢?

晚年的毛泽东没有出国访问,被后来一些反对派斥责为“胆小不想出国”“怕失去权力”“闭关锁国”“热衷权力斗争”,在所有这些,除了“怕失去权力”有一点合理性之外,那就是毛泽东深知要实现自己的政治主张和治国策略,必须要中国的权力,失去就将寸步难行,这在我前几篇中有过阐述,后来的邓小平实际也是依然按照这个方式实际控制权力到去世,包括邓的南巡讲话都是模仿毛泽东的领导方式。除此之外的几个毛泽东没有出国的原因,都是后人的妄自猜测,毫无道理。实际上,毛泽东曾想访问东欧甚至后来建交的法国会晤戴高乐,都是忙于国内的政务而一直延误。关于毛泽东不爱坐飞机的说法也是完全没有道理的,毛泽东在飞行途中办公的照片就有很多,有兴趣的读者可以查阅一下毛泽东泰然的乘坐飞机在风雨交加中从广州飞回北京,以及毛泽东一共乘坐过的飞机次数以及是何种原因使得毛泽东后来不坐飞机。

晚年毛泽东没有出国一个很大原因,是从50年代后期开始,作为全国领袖的毛泽东已经发现了中国太多的问题,以及这些问题的复杂性,这是超越他作为在野党派,未执政前没有面对和难以想像的。毛泽东发表的论十大关系的讲话,即关于轻工业重工业,人民内部矛盾,敌我矛盾等关系,就是他晚年对中国问题复杂性的分析和理解的代表作品之一。而革命和夺取全国胜利中,毛泽东的很多思想指导了中国的解放,按邓小平的话,“没有毛泽东,我们还要在黑暗中摸索很长时间”。而建国后,当所有元老的目光(怀疑的,信任的,恐慌的)再次投向毛泽东时,毛泽东本人也面对新问题的,对如何能让这个政党领导全国避免出现腐败和两极分化,如果建立当初承诺全国人民的富强的社会主义国家,是十分复杂和艰巨的。

晚年的毛泽东是孤独的,这种孤独,不仅仅是古代士大夫式的才华卓越的自我清高,也不全是权力高空的“不胜寒”的孤家寡人的古代帝王式的孤独,实际上,晚年毛泽东的孤独是从思想,治国,预见,人才管理上的全面孤独,很少有人能真正理解他的思想,很少有人能看到他看到的距离和高度,而历史上的毛泽东曾经遭遇过的党内和党外的背叛和排挤、斗争和谎言,又让晚年的毛泽东愈发感觉人才难得和一将难求,谁能继承自己的事业,谁在内忧外患的复杂形势中执掌中国的未来,谁能建设这个大同和没有剥削的国家和社会,这是高于帝王的历史唯一的晚年毛泽东式的思考和独一无二的晚年毛泽东式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