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社会问题(十二)(全文)

中国的社会问题(十二)

 民以食为天–中国古谚

    谈吃饭问题

付明泉

2009年12月19日

 

马克思说,劳动是人的第一需要。这个我不知道也不确定。但是,人类确实有很多基本的需要,是必须的,是少不了的,这个倒是真的。吃饭问题自然要排在重中之重,吃饭问题,对一个人,对一个国家一直都是头等大事。

 

毛泽东在1949年前夕,曾对时任美国国务卿艾奇逊的发表的中国革命主要是吃饭问题没有解决,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个政府解决人民的吃饭问题时加以批驳,他说:“一直到现在没有一个政府使这个问题得到了解决”吗?西北、华北、东北、华东各个解决了土地问题的老解放区,难道还有如同艾奇逊所说的那种“吃饭问题”存在吗?美国在中国的侦探或所谓观察家是不少的,为什么连这件事也没有探出来呢?上海等处的失业问题即吃饭问题,完全是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和国民党反动政府的残酷无情的压迫和剥削的结果。在人民政府下,只消几年工夫,就可以和华北、东北等处一样完全地解决失业即吃饭的问题。”

 

尽管毛的论断让人如此激动,让人如此振奋,但是如果你看看后来的中国的发展史,建设史,你就如胃内翻倒五味瓶,有说不出的滋味。姑且不说上个世纪50年代末到60年代初的严重的三年自然灾害的惨状,就是一直到今天,依然有无数人没有解决基本的吃饭问题。如果说过去没有解决吃饭问题,社会的贫富差距还不算大,那么现在又多了一点这样一个社会问题,那就是贫富天地之别的巨大差距。

 

邓小平改革政策中的开放也好,特区也好,改革也好,都是在建设四化,国富民强的口号之下,核心的核心还是要解决中国的吃饭问题。邓这个实用主义者此刻显然是赞同了中国的一切问题在吃饭基础上的这个观点,没有饭吃,一切内乱都可能,没有饭吃,中国的一切革命都可能再次发生,没有饭吃,国家的稳定,政权的稳固都会成问题。也可能是此种原因,邓提出了“贫穷不是社会主义”“发展才是硬道理”,以及“不出头,不争霸”,“韬光养晦”“搁置争议,面向未来”等国际交往的原则和口号。以及他的解决温饱问题,达到小康社会和达到先进发达国家的三步走,从今天的眼光来看,首要和第一位的,现实的和直接的,依然是解决吃饭问题。

 

我们先是试图采取革命来没收地主的土地,资本家的工厂来实现均贫富的理想,然后采用政府号召,鼓励,组织和约束百姓去发展生产的方式解决吃饭问题;之后又想通过人的小作坊性,家庭型,自我性的联产承包责任制,奖金制,个人好处的多劳多得的厂长负责制来解决农村和城市人们的吃饭问题;事实已经表明,这些政策虽然不能说失败了,但是也绝对远远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甚至走向相反。联产承包制在短暂的刺激了生产发展后,马上面临地方拒绝收购,农民粮食卖不出去,耕地被大土地商兼并,耕地被出卖强征而做了招商引资的工具的状况;乡长书记也趁机中饱私囊,暗箱操作。厂长负责制的工厂很快变成厂长家有制,或者成了所谓的三资和外资企业,几十年的厂房设备被一夜之间变卖出售,让老工人心痛的捶胸顿足;农民们很快发现,他们从公社里面还有一定得地位的社员,经过成为短暂的少量土地私人所有者之后,再次迅速变成了一无所有的赤贫阶层。城市的工人们,在短暂的感受到市场玲琅满目的商品的所谓市场经济以后,发现自己变成了企业的局外人并沦落到了社会的边缘。一次性买断,自主创业这些美丽的喧嚣和口号过后,他们才发现自己形单影孤,奋斗半生的工厂和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一次我去上海出差,在出租车上,闲谈几句,开车的司机操着浓重的上海口音的普通话讲他工作大半辈子的企业先是厂长负责制,后来就合资,所有老人一个不留,他被一脚从奋斗大半辈子的工厂踢出的历史,他说他自己就如古时候人老珠黄的女人,被从豪门一脚踢出。从谈话中能感觉他的愤怒和无奈。这也正是中国很多东北华北很多老工业基地工人的人生缩影和一个真实的半生写照。

 

有人说,很多经文是好的,都被歪嘴和尚给念坏了。我不知道是否真是这样。至少到目前,我还没有看到这解决中国吃饭等社会问题和发展问题的经文,不论是思想,理论,代表还是和谐,似乎都没有也不可能给出如何解决中国这些社会问题,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中间包含着太多的私人利益的东西,权谋,人事安排,心机和政治斗争。如果说真有这样的经文,从他下达和传播的时间点开始,就已经面目全非,更不要说任何理解的歧意、误解和执行的偏颇了。

 

中国的普通劳动者,甚至世界普通劳动者,被称呼为人民的人,其实对政府和自身要求并不是多高,他们对于基本需求的衣食住行,其中衣和行,很多贫困者可以终生不添置新衣,可以终生不奢望开私人汽车,但是,他们必须要通过自己的辛苦的劳动解决两个基本点,那就是吃饭和住所,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基本点,就是很多人无法实现的梦想。

 

很多人说,中国是人多造成的,所以要计划生育,这个问题我在我的其他文章阐述过我的观点,这里就不在累述。我只知道,造成今日中国之状,绝对不是一个因素和一个问题。就如古代的宫廷斗争,爱恨情仇,任何一个看似偶然的事情都是有必然的历史渊源并由现实利益关系的盘根错结造成的。

 

有人说,对类似砍手党和光天化日下抢夺婴儿的恶势力,为什么不能真正打击,不是不能打击,而是背后的利益集团的复杂,人类政治生活而不是征服自然的过程中,本没有不能,更多的是不想,不愿和不为。当少数权贵的私欲,不健全的法制,落后的社会制度和普遍的贫穷相遇,就会形成极度的家犬升天的奢华以及和极度的贫寒不公和凄惨,这个是不争的事实。

 

我始终不知道,在今日之中国,靠律师和弱者的自发维权,靠状民的哭泣,靠网民的声援,靠扶助弱者的小善举,靠摄影揭发,靠医护献身是否真的能解决问题,尽管我对他们中很多人的尽心竭力奔走呼号的努力和爱国心心存敬意和感动。我只记得我看过的一个植物学家多年拍摄的昆虫世界的镜头,一个蚂蚁推动很久很远的米粒,瞬间会被一阵风和外来力量全部毁灭,无限辛苦的努力的变化,是否也会忽然被根本的存在的腐朽的落后的不变力量瞬间的出现和发力而化为齑粉并归于虚无?